骂完贺绅,朱伊伊抽了抽鼻子, 偷摸着给男人改了个分数。

看着几个阿拉伯数字,哭完的眼皮越来越重,她有择床的毛病,在宣州老家睡得不安生,回到自己房间,深处的睡意和疲倦渐渐涌了上来。

再醒来时,是朱女士用锅铲敲碗喊她吃饭。

客厅到厨房蔓延着玉米排骨汤的浓香,还是朱伊伊爱吃的鲫鱼豆腐, 亮晶晶的汤面飘着几根翠绿色的青菜叶。

朱伊伊肚子咕噜噜叫:“好香啊。”

“香就多吃点,五个月了肚子还那么小。”朱女士拍了拍朱伊伊的肚皮,圆圆的, 鼓鼓的,但是不大,比起她当年怀孕的时候还要小不少。

“医生说我骨架小,孩子个头也小,正常, ”朱伊伊皮笑肉不笑, “再说, 我要肚子大我还不敢去宣州接你回来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朱女士悻悻地闭嘴,连忙岔开话题:“上午回来的时候客厅摆了一束花, 都蔫了, 我就扔了。刚买菜回来, 家门口又摆了一束花, 你新买的?”

朱伊伊啃排骨的动作停下,顺着朱女士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客厅的玻璃瓷瓶中插了一束新鲜洋桔梗。

瓷瓶是元宵节她给钱让李嫂买的, 花也像极了她捡的那束,不过看花瓣的成色,应该是刚刚定的。

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送的。

朱伊伊垂下眼:“不是,贺绅定的。”

“那要吗?”这几天,朱女士隐约察觉出朱伊伊和贺绅之间发生了些什么,可她没问,也不再像之间那样发表意见。

经过宣州一事,朱女士打心底觉得朱伊伊长大了。她不再是以前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,不知不觉中,朱伊伊比她高出了一个头,出落得亭亭玉立,有自己的主见和思考,很多事情考虑的比她要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