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老了,不能再自以为是地用长辈的思维施压。反正她就这么一个女儿,结婚不结婚,有钱没钱,有多大的出息都无所谓,朱伊伊做什么选择,她支持就好了。

“要,养着吧,”她埋进碗里喝汤,“浇水什么的我自己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没想到接下来的每天都有一束花。

洋桔梗、满天星、红玫瑰,还有小雏菊。小雏菊是最丑的,参差不齐,一看就不是花店专业的手艺,朱伊伊一猜就知道,这肯定是贺绅自己包的。

他惯会玩些幼稚却又不引人反感的小把戏。

贺安清还在京城虎视眈眈地盯着,稍有不慎就在背后捅刀子,朱伊伊让他把烂摊子收拾完前不要来找她,他就真的不来,但心底肯定郁闷,还不服气。集团和贺家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,一时半会解决不了,他想她,特别想,还害怕她把自己忘了,于是就搞这些幼稚的小把戏,借着花在朱伊伊面前随时随地刷存在感。

她吃饭看见洋桔梗会记起他,客厅看电视瞥一眼小雏菊会记起他,就连早晨打个喷嚏后闻到一丝玫瑰香,还是第一时间记起他。

别的男人来她家里,他也能借着一束又一束的花宣誓主权。

这人简直了。

但朱伊伊还是把每一束花抱回了家,好好地养在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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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朱伊伊下楼扔垃圾回来,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,门前靠着一束曼塔玫瑰,水粉渐变色,散发着淡淡的花香。

旁边还挂了一件小孩子的连体睡衣,毛茸茸的,垂耳兔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