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起脸,第一回 主动地用手指点了点贺绅的心口:“你是一个很好的父亲。”
贺绅长久地凝睇她,喉结吞咽,随后,夺过她正准备塞进包里的一沓报告,从里面抽出那张有图像的,折叠好,揣自己大衣兜里:“借我一晚上。”
“干嘛?”
“回去复印一份。”
“?”
他一脸正经:“收藏。”
朱伊伊:“……”
这人简直了,孕检报告收集癖。
-
忙碌过后终于到了休息日。
当了一周牛马的凌麦把朱伊伊约出来吃饭,两人饭量都大,点了大份铁板烤鸭,两份蛋羹,还有一大盆红枣卤蹄。
朱伊伊怀孕不能喝奶茶,只能偶尔吸溜一点柠檬水解腻,从坐下来吃饭的第一分钟开始,就听凌麦愤愤地念叨:“女人不结婚是会死吗?”
已经不知道第几遍幽怨地问这个问题。
朱伊伊默默数:“第二十九遍。”
“那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嘛!”凌麦自过年后就陷入了七大姑八大姨为她介绍对象的窘况,说她今年二十七老大不小,连个恋爱都没谈过,她爸妈也开始张罗相亲。她重重叹口气,“伊伊,我算是明白你当初被朱阿姨逼着相亲的滋味了。”
然后瞥一眼朱伊伊的孕肚说:“羡慕你。”
朱伊伊吐出鸭骨头:“羡慕我揣个孩子?我看你是脑子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