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腹诽,洗澡洗半个多小时,一猜就知道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撸呗。

贺绅坐回沙发,用干毛巾擦头发:“要睡了吗?”

朱伊伊看眼钟,九点了,她点点头,不过还有件事要问。

“你明早几点上班?”

“七点半。”贺绅是负责人,一天行程很赶,上班时间也会比一般员工要早。

“好早,”朱伊伊皱了皱小脸,“能不能迟些,八点?”

贺绅停下擦头发的手:“怎么?”

“明天我也去一趟公司,蹭你的车。”

但过个年假她已经养成了早睡晚起的性子,每天赖到太阳晒屁股才悠悠转醒,七点半她还在梦游。

“没关系,你不用起早,我明天中午回来接你。”他去阳台晾好毛巾,回来问,“你去公司做什么?”

他之前已经帮朱伊伊请了产假,一直休息到年尾。

朱伊伊说:“辞职。”

贺绅松弛的双腿登时滞了片刻,两天的安生日子过得他险些忘了朱伊伊是要辞职的。他耷拉下眼皮,默不作声地合起笔记本,厚厚的几沓合同摞好摆在桌角,坐回沙发后,倒头就睡。

还特意翻个身,不看她。

朱伊伊:“?”

还不搭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