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绅觉浅,蓦地掀开眼皮,聚集的睡意在听到拍门声时烟消云散。

翻身下床,迅速地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

一眼对上嘴里叼着袋面包的朱伊伊。

左手拉着孕妇枕头,右手摸着肚子,小脸皱得很紧,看到他第一时间松嘴,面包掉在地板上。

她往里走一步,眼神幽怨:“你的种一直踢我,管不管?”

说完,把孕妇枕头砸他怀里。

贺绅接住软绵绵的枕头,目光应声下移,落在朱伊伊不停抚摸的小腹上,她舒展开五指,肚皮里细微的动弹带动她的腕肘轻轻抖动。

小家伙今晚很不安分。

朱伊伊入睡后被胎动闹醒几回。

第一回 侧躺着被踹了肚皮,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抚了抚,困乏地咕哝一句“乖乖”。不出几分钟,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下,这次是小脚,仿佛一脚揣在肋骨上,疼得她直抽气,梦中惊醒。

“它今晚一直动吗?”贺绅屈膝蹲下,用手背贴了贴肚脐下方的位置,不消片刻工夫,手背隔着鼓胀胀的肚皮被顶了一下。

“对。”

“怎么闹得这么厉害?”

朱伊伊吸了吸鼻子,缓解鼻塞:“不知道。”

贺绅扫过她单薄的睡衣,敞开房门,将人往怀里带:“先进来,别冻着。”

主卧门关紧。

朱伊伊完全进入了属于贺绅的领地,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尽数钻入鼻腔,困倦的大脑终于清醒不少。往里走的步履停住,她坐在外间的沙发里,“你把胎心检测仪拿过来。”

贺绅替她涂好耦合剂。

朱伊伊自己动手检测,耦合剂冰冰凉凉,她嘶了声,探头在肚脐周边位置滑动。这种时候肚皮偶尔也会鼓一下,不知道是小手还是小脚,很不老实,测胎心的探头被迫移到角落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