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快八点,等他们谈完岂不是很晚?
朱伊伊眼睛亮了一下。
要是过了九点,她就有理由正大光明地拒绝贺绅的按摩了。
一路哼着小曲回卧室,洗澡,泡脚,闲情雅致地躺进被子里,孕妇枕头被她垫在腰下,手机打开游戏界面,开始玩消消乐。
贺绅推门进来时,见到的就是小姑娘翘着白嫩的脚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。她游戏音效开得大,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坏毛病,输了就输了,还要骂一句“狗屎”。
是他之前训过她不要说的污言秽语。
不乖。
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床沿,视线一寸一寸地往下扫,直到停留在骨感的脚踝。因为刚泡过脚,白净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,晶莹剔透,像晨曦的花露。
贺绅惩罚性地捏了下:“不怕着凉?”
冰凉的指腹捱上去时像一块冰,与略带沉压的嗓音一同传来,朱伊伊抖了一下,手机掉进床单里,她瞪着眼:“你怎么就来了?”
“就”字加了不可置信的重音。
贺绅握着她的脚,虎口撸掉挂着的几滴水珠,顺势坐下,将她的腿塞进被单里。他的手却没拿出来,还摁在她的小腿上,劲瘦匀亭的骨节磨挲着,微微挑眉:“什么叫‘就’?”
“看来伊伊巴不得我晚点出来。”
游戏音乐还在响,朱伊伊晃了晃神,猛地把自己的腿挪开,捡回手机,继续消除剩下的冰块,佯装镇定:“我才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忙完了?”她问。
“嗯,”贺绅的手还在被单里,说话间,慢慢往上走,碰到睡衣角停下,“看时间快到九点,怕耽误你睡觉,先来给你按摩。”
说得多为她着想似的,朱伊伊没理反驳。
把手机举高一点,音乐声调大一点,最好盖住贺绅的所有存在感,她语调平平,装得不在意:“哦,那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