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声线低沉而歉疚,像是在冷风里穿梭了一晚,寒风刮得喉咙沙哑:“不管我们是复合还是分手,至少在你怀孕、生产、恢复这段时间,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事。”

每一位丈夫,在胚胎在妻子子宫里着床的时候,他就欠她了。

十月怀胎,开膛破肚,鲜血淋漓。

这是一份需要终生来铭记和偿还的债。

就在她出神的一瞬之间,贺绅轻轻地、试探地牵住她的几根指头:“所以只要你有需求,我都有责任满足你。”

“包括性爱。”

第61章 “年后,你搬去贺绅那里住。”

朱伊伊搅拌面粉的筷子劈了个叉。

满足她的性爱?

他怎么能讨论财经术语一样说出这么羞耻的话。

长睫蝴蝶振翅般隐隐扇动, 她羞恼地把自己的手指挣脱出来,“贺总的好意, 我心领了,”然后板着脸,冷酷无情地一指,“现在请你出去坐着,不要打扰我和面。”

觑过灶台上的锅碗瓢盆。

贺绅:“这是饺子馅?”

“昂。”

“几种口味?”

“你自己不会看?”她故意呛人,“没事就出去。”

贺绅看小姑娘恨不得跟个鼓风机一样哼哧哼哧和面,摇摇头,无声笑笑。没再惹她, 去了客厅。

新年将至,朱伊伊家虽是老房子,母女俩却打扫地干净整洁, 沙发倚着墙的上方挂了新的十字绣,听朱伊伊说过,朱女士年轻时是纺织厂的工人,手巧得很,后来年纪大眼睛出了问题才辞掉, 不过闲暇时候绣一绣还是可以的, 这副“家和万事兴”应当是出自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