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鬼最狡猾了,随时随地隐身,再想找就难了。”

她一跑再想找就难了。

“贺绅,不惜一切代价,不计任何方法,留住他。”

留住她。

不计任何方法。

“你在听吗,说话,贺绅?贺绅——”

电话挂断。

雪后初霁,傍晚的火烧云红遍半边天。

宣传策划部在15层,这个位置日升日落都能穿过高楼大厦远眺地平线,光线透过窗户折射在金丝眼镜上,晃眼。

贺绅摘下眼镜,看着碎裂的腕表,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跟朱伊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的一本书,作者邱妙津在《蒙马特遗书》中写过一句话:性欲、爱欲、死欲三者最强烈的时候是一致的。

“朱伊伊,你肯定想离开我。”

他喉结滚动,哑声:“我知道。”

不可能的。

贺绅不是一个好人,最后让他卑劣一次。

最后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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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伊伊回到部门后,本要拒绝凌麦的说辞变成了答应,她迫切需要逃离已有的环境,那个环境里没有工作、没有职场、更没有关于贺绅的半点消息。

充满年味和人气的火锅店最适合。

吃完,两人在路边散步消食,路过一家母婴店,进去逛了几圈,各自回了家。

朱伊伊躺进床里的时候全身松软下来,柔软暖和的被褥蒸出骨头里的疲倦,她懒懒地转了个身,腿勾住孕妇枕,抵住肚子,酝酿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