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她说话,放在盥洗台的手机突然响起,通话页面亮起,“邹楠”两个字大喇喇地在贺绅眼皮子底下跳动。

男人面色骤然阴沉。

朱伊伊回神,一把拂开他的手,起身,拿毛巾擦头发:“邹楠来接我了。”

“去做什么。”

“工作室聚会,应酬。”

“这么冷的天,大晚上还出去应酬,”贺绅不知道自己是看了来电人显示还是因为担心,胸腔升起薄怒,他抽走朱伊伊的手机,径直挂断电话,“晚上出行不安全,容易生病。”

“你干嘛,”朱伊伊踮脚,要去抢手机,贺绅有意举高让她够不着,她气得捶他,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
“我说了,”他沉声强调,“不许去。”

见别的男人。

朱伊伊像个炸毛的刺猬,温软的外壳竖起荆棘倒刺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?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
“如果这份工作还要伴随着夜间出行的风险,也可以不做,”贺绅同样冷着脸,用着上位者的气势命令,“你现在应该做的事休息,健康排在第一位,工作可以暂时靠后,钱不重要。”

“你好端端的提什么钱,想给抚养费吗?”孩子现在成了两个人的雷区,一碰,朱伊伊就炸。她瞪他,语气也夹枪带棒的:“你放心,我这个人还没圣母到那种地步,抚养费我到时候会找你要。你要怕我讹钱,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签合同,精打细算每月每年给多少。以后你要是想跟孩子见面,我也不会阻拦。”

“至于其他的,免谈。”

她还是第一次为了别的男人对他这样冷言冷语。

是喜欢上邹楠了?

还是觉得他好了?

都他妈做梦。

醋劲翻江倒海地涌来,潮起潮落,贺绅心口忽然绵延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