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千推万辞的朱伊伊, 今夜少见地答应得干脆,跟ay笑嘻嘻地聊了一路。

蹭她的高层电梯卡, 一路直下到地下停车场。

出电梯的时候, 朱伊伊忽然又说不坐ay的车了, 自己还有一份报表没拷贝, 得上楼,让ay先走。

ay本来要等她, 不过看她坚持不用,也没强求,开着车走了。

惹眼的红车在地下车库轰鸣一阵,激起一阵尘土飞扬,少顷,重归寂静。

时瞬集团的地下车库出了名的宽大,甚至每个部门都规划好了一片停车区域,谁在哪,谁今天开没开车,一目了然。

就连朱伊伊这种只进过地下停车场寥寥几次的人,也能顺着提示牌,一步步找到最高层的停车位置。

——贺绅的宾利。

与南尔这些京城公子哥不同,贺绅身价最高,行事作风也最为低调。

香槟无谓,豪车亦然。

他换车的频率不高,哪样坐得舒适、开得顺手就不会换,看起来有些念旧的性格在里头。

曾经朱伊伊还因为这事儿,依偎在他怀里咯咯笑,打趣:“贺先生看来很念旧呀。”

男人一手搂着她,一手办公:“怎么说?”

“你看啊,别的有钱人都换豪车换的这么频繁,就你不。”小姑娘掰着指头数,一脸认真,“还有你公寓里的一些老古董物件儿也是,都没换新样儿式的,还说你不念旧?”

贺绅淡笑:“你形容的那是暴发户。”

朱伊伊一愣,仔细想想,还真是。

在认识贺绅以前,她接触的最有钱的人,也不过是城南附近筒子楼里突然发家致富的那个暴发户——四十多岁的老男人,甩了原配,身边成天跟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坏女人,成天脖子上挂着几十斤重的金链子,贵手表圈一胳膊,车子一天一个样儿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