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机械地念诵着村民们的名字。
没有任何东西给他看,他纯粹凭记忆喊出村民们的名字,饶是如此,他仍能按照村民们的辈分排序,将一个个名字喊出。
最先的,自然是何村老的名字。
喊完后,何村老率先应到。
其他被喊到的村民挨个应到。
除了何村老,包括村长在内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已变得全无起伏,应的声音甚至除了传来的方位外就听不出多少不同。
村长念名字的声音,与众人应到的声音,交杂成怪异的混响,就在十个大火堆中间不住回旋。
时寻抱住了手臂,给身旁两人传音:“开始了,你俩多加小心,我们在这里看着恐怕都不大安宁。我要借机寻找海底那位,不见得有工夫照看你们。唔,盖普曼我是放心的。”
褚东斋一时间啼笑皆非,竟不知该为时寻会在乎自己而高兴,还是为时寻小瞧自己而难过。
这个祭海仪式的古怪过于明显,他当然也能察觉,哪有不早早开始提防的道理?
任这祭海仪式如何诡异,主持祭海仪式的何村老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,这祭海仪式衍生的怪象再强,也不见得能对他这种等级的修行者产生威胁。
但时寻这样说了,褚东斋不敢掉以轻心,愈发凝神警戒。
此时,村长已经点明完毕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而何村老,也从桌上拿起了一面小旗,轻轻挥动。
他看着年迈,日常走路的步伐也迈,颤颤巍巍的,此刻挥旗的动作却极稳。
几乎旗如他手那刻,他整个人就气质突变,连浑浊的双眼都闪烁起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