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寻关紧窗户,离开窗边,重新点亮烛台。
他把烛台放到桌上,端详着手中花束。
怒放的彼岸花交叠,细长花瓣仍有张合姿态,宛如在呼吸。
魔螺疑惑地抖了抖触角。
“它们怎么好像被摘下来还能长啊?我看着它们的花开得比我摘下来时又大了。”
时寻随口回答:“这里养分多,它们就长得好。等它们长得不能再长了,我拿它们还有用。”
“养分?这里有啥养分?”
“邪神力量。”
魔螺一惊,不敢多问。
不过没安生多久,它又开始说个不休。
“老大,你不知道我刚才在城堡外面转悠了好久!飞来飞去的就是飞不进来。这雾好古怪,这屋子虽然也古怪,但没雾古怪。屋子里的东西我知道,是岛上影子怪,我以前不敢招惹它,近海区域的东西我都不敢碰。屋里的湿气肯定是它搞鬼。外面的我看不透,老大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?”
时寻屈指往它壳上一弹,决定等会儿放弃帮它用吃后无痛苦的方式炼制花丸。
“我留你在身边,就是拿你当打手,你还想我保护你?”
“可我为了你才可能和那样的怪物对上!”
时寻哼出一声说:“外面的浓雾不是怪物。它是黑镜湖边云雾在此世的投影。我今夜提到了黑镜湖,它大概有所感觉,才将投影送到此世。”
“又是黑镜湖?这里还有仿黑镜湖挖的水池,那、那不是?”魔螺找不出合适的形容,只觉可怕得很。
它又一次后悔不该与时寻初遇时控制不住自己馋嘴,导致现在螺生越来越没有指望。
“不碍事,我走之前肯定拆了这池。”时寻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淡然,“黑镜湖边的云雾也不可能在我走后还投影到这里,起码不会因为我而让它有投影来的机会。与我无关的,我不管它们如何闹腾。折腾到我头上的,我自会在离开前解决隐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