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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嗓音弱几分,“……现在说换就换。

说话时,修长指尖沿着她的腰线滑落,探进她裙子口袋,隔着墨纱布料寻找,有意无意之间,刮蹭着腿侧。

董糯身体僵硬得绷直了,片刻之后,程鹭寻利落地把车钥匙拎出来,按开车门。

董糯抬起手,费力地把廖驰之塞进车后座,扶稳坐好系上安全带,做完这些,董糯还翻出一包纸巾,再拿起一个塑料袋压在廖驰之的胸口。

她手忙脚乱的预防呕吐,但是程鹭寻早就觉得这车子脏透了。

董糯慌乱地从后座退出来,匆匆坐进驾驶座,隔着玻璃窗最后看程鹭寻一眼。

刹那间,她忽然鼻子泛酸。

这场偶遇是她始料未及,俩人之间有一些事还没说清楚,今晚时机不对,唯有快些离开他的视线范围。

如果他生气如果他吃醋,那就随便吧,让他感同身受一下也好。

董糯:“我走了。”

夜色愈发浓郁。

衬着天幕上悬挂的月亮越发冰冷。

程鹭寻站在路边克制地敲敲车窗,眸色透着浸入骨髓的薄寒,将人牢不可控的禁锢在瞳仁之中,无法逃离,无法挣脱。

董糯怔怔地望向他,只见他不徐不疾地绕过车头,拉开车门,阴翳气息欺压上来,压得车里连喘息都变得费力。

等她惊疑不定往后退了一寸,他才把车钥匙丢给她。

原来是还她车钥匙;

原来她没忘,这台宾利是他的车;

原来,她真的很想问一问程鹭寻,很生气吗,怎么现在才生气?她不情不愿应约吃饭时、她故意甩脸色、她故意搀扶别的男人不撒手时他为什么不生气?为什么不同她吵?

但好在喝多的人是廖驰之不是她,拿着程鹭寻的车钥匙,董糯猛踩一脚油门。

豪车在黑夜中奔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