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又开过一个路口,两人才下了车。
气温低于零度,护城河已经结成冰面,底下的河水幽幽暗涌,有一种穿越的感觉,宫墙内外,古景今人。
冬日午后的日光穿过栏杆,洒下一排细密的影子,把人行道分成了两半,董糯走在里面,程鹭寻在外面。
“怎么走?”
程鹭寻问她。
董糯用手划了个圆,“绕着故宫走一圈,再回家。”
故宫很大,程鹭寻没说别的,只回了个“行”。
董糯低头看路,地上的积雪堆积到了树底,她像踩小人似的踹了一脚,好奇地问:
“程天曲和你是不是‘真假千金’?”
程鹭寻微怔,“什么?”
“‘真假千金’就是指,两个人小时候抱错了,导致一个很受宠,另一个被冷落。”
“不是。堂兄弟而已。”
见身旁没了声音程鹭寻侧眼去看,小姑娘低着脑袋,闭着嘴,眼睫毛底下一排黑。
怎么跟恨海愁天一个表情。
程鹭寻思考了下,又说:“严格算起来的话,我父母亏欠了他。”
“债”似乎还不完。
这也解释了程鹭寻为什么要隐忍谦让。
董糯抬眼看向程鹭寻,问
“你从小就要让着他吗?”
程鹭寻默了默,语气淡淡: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那也太不公平了。”
董糯走着路,一脚又踩住树底下的积雪,鞋底碾了碾,嘀咕道:
“他完全就是狗仗人势,得理不饶人!今天说两句话还突然动起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