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协议的事是他腹黑了一把,因着婚前协议里规定了合约期限,犹如达摩克斯悬着的剑,他想要废除掉婚约的期限,才有了重拟这一出。
他不是激进的人,却在还没琢磨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她时,内心却总是抑制不住地,涌出许多从未有过的想法。
夜幕清冷。
房间窗台上摆着一花盆,里面仅有沉闷的黑土,毫无发芽的迹象。
程鹭寻看了会儿,拨出一个电话。
彩铃响了将近一分钟,终于被接起。另一头田诉杰的声音要死不活:
“喂?有工作上的事情交代我?”
程鹭寻没答话,心里装着些情绪,手指微屈,缓慢又无意地轻敲花盆的边沿。淡声问:
“你在干嘛?”
“还能干嘛,和你一样加班啊,准备回去了。”
田诉杰有些困倦。
程鹭寻,“天天加班,你什么时候能脱单。”
田诉杰懵了,脱单?
这位总裁居然关心起单身狗来了?
琢磨出不对劲儿,田诉杰精神一振,开起玩笑:
“我看你是着急自己脱单吧……想谁呢,不会是喜欢董糯吧?想用工作麻痹自己,结果还是失眠?”
这话纯属逗乐,随后的通话却默了半晌,空气凝滞,就跟默认了似的。
田诉杰瞪大眼睛:
“我操,你不会真的……”
程鹭寻的声音克制又冷欲。
“真的。”
田诉杰好奇得要死,下意识想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脑袋里转了半圈,自己就有了答案,犹疑地问:
“这事董糯知道吗?你都提出夫妻平分财产了,她也没往那方面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