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很快只剩下两个人。
这里视野开阔,头顶是湛蓝天空。
见她皮肤沁出一层细汗,大概是紧张他的动作,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。
程鹭寻耐心解着拉锁,随口问:
“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?”
“没有啊。”
董糯自己都毫无察觉。
“种树之前,很明显。”
程鹭寻说话的声音糅进了风里,平缓又低沉。
董糯快速回忆了一下,今天之所以这么累这么苦,完全是因为植树组缺了一个志愿者成员造成的。
她抿唇,找到了理由:
“我心情不好,可能因为……我们组的一个男生今天没来。”
因为一个男同学?
天台寂静,空中的云也被风裹挟,偏了方向。
程鹭寻夹着未燃的烟,单手拄着围栏,另只手挑着拉锁里夹住的发丝。
余光瞥见那烟,董糯下意识地屏息,鼻畔却只嗅到一点浅淡沉香,眯眼未睁,就感觉到拉链已经顺利拉至了尽头。
董糯侧过脸,看向身后的男人。
过分优越的容貌遮掩了眉眼间的淡漠,他把鞋袋拎到跟前,徐徐回看她时,恍若一幅丹青圣手都难以描摹的神仙颜值。
夏日校园,燥热喧嚣。
董糯换上轻盈舒展的小白鞋,明眸潋滟浮动。
自知是个如此麻烦的女人,所以她小心翼翼的,重提程爷爷要求他们俩搬家同住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