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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悲伤,是因预感到的迟早将至的离别而起。

于是,皇帝又不理首辅了。虽然气哼哼,却带着他家首辅逛遍了所有值得一看的园子。

顾月霖也是服气了,琢磨半天,也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毛病。但是,管他呢,甩脸子就甩脸子,闹完脾气仍旧正儿八经做皇帝就行。

这之后的一年多,皇帝与顾月霖一起发力,将顾月霖对都察院的整改落实到底,与此同时,鼓励文官武官及至百姓有理有据地上奏揭发检举世所不容诸事,若弹劾属实,予以一定的封赏,反之重责。

告状么,谁做不来?很多人缺的,却是一个告状的资格、一份告状的底气。

有前提条件摆着,朝廷一月、一年所收到并受理的弹劾或告状的事例,大大少于都察院被整改之前,完善处理的案子的概率,却大大高于往年。

自然,促成这局面,皇帝和首辅俱是费尽心思,方方面面做出调整才达成。

越一年,顾月霖的目的全然达成。

转到这年冬日,蒋氏病重。

顾月霖奏请侍疾。

皇帝没有不应的,一颗心却悬了起来。

他预感到,顾月霖怕要一去不回。

腊月,回光返照的蒋氏瞧着服侍在自己跟前的月霖,眼泪扑簌簌落下。

顾月霖噙着安抚的笑,用帕子帮她拭泪,“这是干嘛呢?我有服侍不周的地方,您直接骂就是了,哭什么?真是年岁越大越似孩童。”

蒋氏哭的更凶,紧紧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