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虎园,当真看到了几只小老虎,皆是三两个月大,可爱得紧。
看着它们的意态,顾月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随风。
当皇帝将一只小老虎递向他的时候,他想也不想地接过,手法纯熟地安抚,令那个张牙舞爪嗷嗷叫的小崽子变得安静乖顺。
皇帝瞠目:那个小虎崽子,他怎么就对付不了?这是不是说,小老虎跟他家首辅很投缘?
“瞧着怎么样?要不要自个儿养起来?”皇帝说,“地方不用愁,我给你个方便你和它的园子就是了。”
顾月霖的傻儿子随风,京城无人不知,然而在废帝当政那年,他告假远行,回来后再无人见过随风。不论什么人,稍一打听就知道,随风的寿数到了。
皇帝只是遗憾,从没亲眼见过那个毛茸茸的举止类虎的小家伙。
皇帝此时想用类似的宠物分散一下他的首辅对随风的思念。
“不用,真不用。十六岁之前,臣不喜任何可以养在身边的活物,随风是意外。随风走后,臣仍如少年时。”顾月霖说着,将臂弯间乖得要命的小老虎递给随侍的驯兽人,转向皇帝,笑微微的,“养活物就得让它一世安好、养老送终,臣以前只做到了后者,往后则是两样都做不到。”
皇帝对着他足可倾世的笑颜,凝着他闪烁着温暖、怅惘、明亮光火的眼眸,有那么一刻,悲从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