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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淋淋的人事不省的三个人抬出北镇抚司之际,顾阁老针对此事下发给都察院的公文送至:

言辞类疯犬者,概以杖责处之,首次滋事者从轻发落,后继者杖责加倍,菜市口行刑。

都察院首脑一声不吭,只是照实传达下去。下面的人有跳脚的,有彻底怕了沉默的,最多的则是放弃进谏,开始面对现实,琢磨新的出路。

而等到三个被杖责的人双腿皆废掉的消息传到都察院,上上下下保持了一致的沉默。

“首次滋事者从轻发落”,不是你顾阁老说的么?合着腿废了还是从轻?加倍处置得是什么情形?直接打死还是整个人瘫掉?

他们心里怎么想都没用,根本没辙。眼下首辅这做派,摆明了是“你发疯我奉陪,我疯起来你绝对陪不起”的意思。

可不就是,他们真陪不起。谁不是只有一条命?

算了,且忍着,等皇帝出巡归来再说吧。

由此,御史彻底老实了,依照新的规矩章程行事。

他们也知道,顾月霖绝对又先斩后奏了,但谁也不敢就此质问。皇帝赐顾月霖尚方宝剑是在金殿上的事,跑去质问,被那活阎王一剑割断喉咙可怎么办?

唉……真就是到了横三竖四碰壁受挫的地步。

这一忍,就是四个来月。

出去可哪儿野——不,出巡的皇帝一走就是半年,起先走官道,由着沿途官员迎驾,到半路改为微服巡视,带着魏太傅和精锐侍卫溜了,到七月下旬才在北直隶现身,摆驾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