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人!那几个小人!
招供就招供,扯他做什么?!
扯他也算了,为什么要断章取义,污他不敬今上、妒忌魏太傅、顾首辅?为什么不将前因后果一并说出,只挑那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言辞?假如顾月霖借题发挥,他也要被唤到大堂上自证清白。
难道他什么时候梦游过,挨家刨过他们的祖坟不成?
那几个畜生!
尹同握着纸张的手越来越用力,直到微微发抖。
良久,他艰难地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御下不严,有失察之罪,朝廷降罪之前,恳请闭门思过,求首辅大人成全。”
他不管了,撂挑子了。
“上折子。”顾月霖说。
“是。”
当日,尹同递出请罪折子之后就病了,告假后闭门谢客,等着皇帝给他折子的批示。
终归是二品大员,就算皇帝给了监国的三人任免的权利,三个人也不会对他用,给他应有的一份尊重。
归根结底,尹同最大的错误是盲目护短儿,下属但凡出点儿什么事,不管对不对,他都先无条件地维护,因为太好面子,不允许自己掌领的衙门闹出丑事,为此,一次次被右都御史牵着鼻子走。这方面而言,是个分外看不开更看不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