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倭寇会一两年后才滋事生乱,眼下却不好说。”顾月霖说,“楚王在位一年便禅位,谁敢说,不会引得四方蠢蠢欲动?
“而且,臣认为,不需总是等到敌兵来犯才御敌,我泱泱大国,为何要容忍长年累月居心叵测的鼠辈?既是国富兵强,何妨主动发难。
“皇上需知,海上一直不太平,沿岸百姓时时被侵扰家园。”
皇帝又说回了先前的话,“但你不在,我根本没主心骨,剿匪重要,朝堂也重要不是么?”
“皇上有太傅辅佐,足可高枕无忧。”顾月霖耐着性子解释,“臣外放期间,曾数次剿匪,其中包括倭寇,并无败绩。臣并非要抢武官的功劳,只是若不亲身上阵,无法心安。
“剿匪、威服四海,是先帝遗愿,更是臣毕生所愿,请皇上成全。”
语毕,顾月霖向上行礼,举动间透着清绝。
皇帝忙道:“快平身,平身,不是不让你去,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么?”又招一招手,“坐下,我已派人去请太傅了,等他过来,好生安排一番,你必然也不希望,前脚刚走,后脚朝堂就乱起来。”
他这个帝位,整个儿是捡漏得来的,又不曾自幼学习帝王治国驭人之道,如何不心虚。
顾月霖谢过之后落座,继续陪着皇帝磨叽。
稍后,魏太傅到了,态度鲜明地表示支持,与顾月霖相互补充着,说了安排诸事的打算。
皇帝找机会瞪了太傅好几眼。他不是让太傅来支持首辅的,本意是让太傅劝说首辅缓一缓再说行吗?这人倒好,一来就把这事儿敲瓷实了。
魏太傅只当没看到,心说现在的顾淳风,就算你爹在世也拦不住,跟我撒什么无名火?我招你惹你了?
总之,蝎蝎螫螫一整日,皇帝总归是心里有了底,答允下来。
翌日在朝堂上宣布,文武百官都没什么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