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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被父亲长久照顾之后的随风,淘气、活泼。夏日喜欢在浅水处戏水,被他惹得生气了,会在洗澡时收拾他,弄得他衣服总要湿掉大半。

相伴的日子长达十五年,始终是欢笑时多,分别时亦多。

他已经三十一岁了,或许它觉得,他已经不再需要它的陪伴,才安心地随父亲而去。

或许,它真的和父亲心有灵犀。父亲这些年,何尝不是用意志力强撑着,陪着他。

行到兰园,仆从在他趋近时便开了红漆大门。

顾月霖照常跳下马,把缰绳交给小厮,信步走进书房院。

也不曾刻意交代,但这里一切如故。

走进内书房,有小厮行礼后问:“少主要茶点还是酒水?”

“酒,竹叶青。”

“是。”

很快,小厮奉上陈年竹叶青和几色干果,随即退到门外。

顾月霖斟上一杯酒,找出棋具摆在炕几上,盘膝而坐。

就像是以前多少次一样。

就像是父亲和随风还在。

只是,对面再没了那个睿智的一身绝学的至亲至近的人。

只是,近前再没了那个毛茸茸的虎头虎脑的傻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