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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两个都有着兽一般的警觉,睡梦中感觉到氛围有异,相继醒来。

看到顾月霖,李进之笑出来,“原来是你这妖孽。我就说么,寻常人不至于一来就让我觉出煞气。”

他手臂骨、腿骨均已断裂,对着好兄弟,仍是谈笑风生。

十指险些废掉、周身遍布鞭刑印迹的沈星予,用缠着厚厚的纱布的手推了进之一把,“什么煞气,打从我们出天牢那一刻起,我就笃定是月霖的手笔,这亏绝不会白吃。”转头瞧着顾月霖,“这事儿过去之后,该不该跟我们畅饮几日?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顾月霖笑着,在床前的椅子上落座,对星予道,“你一家老小,我已另行安排——沈侯、魏大学士被派遣出去办的差事可有可无,他们早已觉得不对,只是消息不够灵通,见到我的信物,要么转到安全的落脚处,要么全速赶回京城,路程倒也不算远。”

李进之颔首,“别人还好说些,我们的沈小侯,早就是有家有业的人了,他的孩子千万不能出分毫差池。”

沈星予斜他一眼,却也不能辩驳。的确是,早就是媳妇儿、孩子都有的人了,也和妻子默契地过上了如同父母那般的日子。

顾月霖仔细问起两人的伤势。

两人含糊其辞,一味粉饰太平,李进之说:“好歹没用阴损的招儿对付我们,知足了。等老子伤好了,再跟刑部尚书那孙子算账。”

沈星予附和。一看月霖的样子就知道,程叔父已经不在,他们怎么忍心再给他添一重心烦。

“不用你们,我来。”顾月霖活动一下指关节,“他以为他是先帝那种雄才大略的人物,椅子还没坐稳,就想动权臣。我不妨让他看看,权臣究竟能横到什么地步。”

李进之沉了沉,笑了,“跟顾阁老混,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儿。”

“我也是我也是。”沈星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转而用胳膊肘拐进之一下,“总这样,什么话都是你先说出来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愣头青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