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要回去了,哪怕强迫自己,也得将各色人等的现状了然于心。
令他不适的、不解的、不安的消息,全由皇帝而起:
三月,女子周氏进宫,获封昭仪;
四月,贵妃之父冯安槐入阁,时有弹劾顾月霖、李进之、君若的折子,皇帝一概留中不发;
五月,冯安槐弹劾沈星予玩忽职守,皇帝令沈星予闭门思过;
六月,冯安槐举荐门生周世成入翰林院;
七月初,已致仕的魏阁老——如今的魏大学士、魏太傅,和同样已经赋闲的长兴侯沈瓒奉召进宫,次日相形奉旨离京办差。
有点儿调虎离山的意思。
顾月霖感受到了无形的威胁和算计。
到底是有心人恨毒了他们手足四个,蓄意动摇帝心,还是皇帝本就有意除掉他们四个?
念及大长公主病重期间,皇帝命内侍说的不怀好意的言语,顾月霖怀疑是两者兼具。
但是……初登基的皇帝,就想玩儿鸟尽弓藏那一套?未免太天真了。
七月下旬,顾月霖行至北直隶,每日走官道,在驿站安歇。
七月二十二,深夜,程佐出现在顾月霖面前,单膝跪地,拱手请罪:“属下办事不力,请少主责罚。”
顾月霖还没歇下,在灯下独自琢磨一盘棋,闻言抬一抬眉,“起来说,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