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的顾月霖及时得到消息,独自静坐许久,转告程放。如今程放已将手中所有事务交给月霖,再不闻窗外事。
程放默了默,“生而无欢,走了也好。”
顾月霖只是不明白,长宁何以突然病重离世,隐约有些猜测,却不便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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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月霖是二月初离京,走的时候有父亲和傻儿子相伴,返程时已是孤身一人。
启程时,程放的情形就已经很不好了,只剩下一两个月的光景。
程放辞世后,随风一下子没了精气神儿,固执地不肯离开海上那座小岛,每日只吃一点点东西,傻呆呆地守在程放和林珂合葬的墓地。
它原本最是依赖顾月霖,到如今,已经离不开程放。哪怕只是在那人曾在的地方停留,便足够。
顾月霖为着随风,多停留了一段日子,在那期间,随风也走了。
他的心,就此残缺了一块。
程放已然辞世,消息不曾向外透露,但月明楼的首领都是知晓的,有几位更是追随到了岛上,送程放入土后才离开。
不论明里暗里,众首领对顾月霖是对程放一样的效忠,却不愿真正接受宗主已然不在的事实,仍旧唤顾月霖为少主。这亦是顾月霖所愿。
他比谁都清楚离别的发生,又极其厌烦任何人提醒他那个事实。
七月中旬,夏日将尽,却仍旧炎热。
顾月霖乘坐马车,不紧不慢地赶路,梳理陆续得到的一些消息。
日子不短了,不曾关注朝堂官场的动向,实在没那份心力。只是交代了月明楼各首领,倘若他的亲朋故交出事,一定要及时帮衬,不计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