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转动脑筋,“奴才愚钝,不知原委,倒是听了些闲话:一些人降职牵扯的是非太多,后果比较严重,跟要了人半条命没区别。”心里则在想,杀人不见血,不正是顾侯如今最擅长的么?被他磋磨得恨不得上吊的那些人,怎么可能有好话?
皇帝释然一笑,“有分量的知道月霖是什么人就行了,其他的虾兵蟹将不用管,随他们去嚼舌根儿。”
李福也是打心底这么认为,笑着附和。
官场上人员的变动,自然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,包括争储最有利的三位皇子,以及他们的亲友。
三位皇子绝对不会商议这种事,却极其默契地保持了一致的行径:平时缄默不语,遇到与自己相关的是非,赶紧面圣请罪,能舍不能舍的棋子,全都忍着肉疼舍了。
皇帝还是很满意的。既然想做帝王,就得深刻的明白:懂得取舍之道,是做帝王的根本之一。
皇子稳得住,如郑阁老一般的重臣却是没法儿稳住:门生旧部乃至子嗣的仕途受挫的事儿多了,证明的是举荐维护这类人的官员眼瞎心盲无能至极。
横竖得不着好,何不与那个过于年轻的顾阁老殊死一搏?
玩儿武的他们自然不行,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周业成,但耍笔杆子弹劾人是他们的长项。对,顾月霖最擅长这类事,但他们不是人多么,就不信他应付得过来。
岂料,顾月霖自来做不了他们眼中上道儿的人。
这一次,他不与任何人打笔墨官司,谁牵头对他群起攻之,他就将诸多确凿的证据送到皇帝面前,或是递交刑部、大理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