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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止不肯听真话,我连一些事都不想面对。”顾月霖睨她一眼,“几句话就能把天儿聊得这么丧气,长公主好口才。”

“丧气在哪儿了?我可没觉得。”长宁笑着一摆手,“走了,明儿还来,多送一些你爹爱喝的酒到这儿。”

“成,明儿您也别早走,我还有事请教。”

“嗯,回吧,你抓紧眯一觉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多月,皇帝与顾月霖齐心协力着手官员升迁任免之事,宗旨其实就是一句大白话:一个萝卜一个坑,官员务必站到自己该占的位置。

高太傅瞧着君臣两个忙得不亦乐乎,心情格外好,身板儿也就硬朗了一些,这期间里每日到吏部当值,但凡顾月霖要他拍板儿的事,一概毫不耽搁地签字画押盖章,其他的他就不肯管了,因为精力有限,得悠着来。

于是,面见封疆大吏、推心置腹转告皇帝厚望的好事,委婉地劝德不配位的官员少些动作、自请贬职的开罪人的事,全落到了顾月霖身上。

顾月霖无所谓,落个好人缘儿固然是好,惹得谁背地里扎小人诅咒也再正常不过。

于是,官场对顾侯的评价出现了完全相悖的说法:有人说顾侯确然是风华无双的美男子,这也罢了,一言一行都令人如沐春风;有人说顾侯冷心冷情,口才全展现在不带脏字儿地骂人这事儿上了,不是一般的难相与。

这些都是正常的,皇帝听说了,哈哈大笑,后来又听说,顾侯性情暴躁狠辣,就有些纳闷儿了,随口跟李福说:

“这不是月霖剿匪的时候,那些悍匪说过的么?平时哪里就暴躁狠辣了?”他的奇才只是偶尔有些小脾气耍耍坏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