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新入阁的顾大人、顾侯、顾阁老,在官场彪悍的事迹太多了,外放期间有理有据地以下犯上是常事,没成想,这习惯也会带到内阁。
平时看起来,明明是那么一个俊美如谪仙又温良如玉的人物,这会儿的气势也太慑人了。
旁观者都如此,被顾月霖眼神凌迟着的郑阁老,就更不用提了。
恐惧之下,倒让他脑筋分外清醒,意识到顾月霖前前后后的言语的轻重。
这年轻人入阁之后也不会走寻常路,机会赶得巧,就拿他立威了。先前还不确定,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郑阁老心慌起来,额头险些冒汗,嘴里却不敢耽搁:“着什么急?我什么时候说不盖章了?”
顾月霖神色不变,言语间倒是给了对方台阶,“有劳。”
郑阁老心情复杂地在公文上盖了印章。
顾月霖拿回公文,回自己的座位之际,刘全来传口谕,“皇上有话要说,正等着顾侯呢。”
郑阁老的脸色更不好了。
魏阁老笑得那叫一个舒心。
历代首辅次辅都是政敌,就算次辅明面上装孙子,图谋的也是迟早让首辅成为真正的孙子,不然,皇帝岂不是连制衡之道都不懂?
本朝也是依照常例。
魏阁老做首辅这些年,历届首辅都是可着劲儿跟他嘚瑟的,要么资历太深,要么根基深厚,要么是有一定资历的外戚。郑阁老属于最后一种,他灰头土脸了,魏阁老就高兴了,何况今日这般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