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或者,次辅大人的日子太消停,缺关乎己身的笔墨官司解闷儿?
“下官不才,奉陪到底。”
言语也没多毒辣,伤人的是他的表情:自冷冷淡淡到轻蔑鄙弃,仿佛郑阁老根本不是活物。
郑阁老如何能不恼羞成怒,当即拍案而起:“顾月霖!你别太嚣张!仗着……”
顾月霖打断他,沉声问:“你奈我何?”
闪着森森寒意的眼眸亮如刀、利如刃,顷刻间便有了狼的酷烈、蛇的冷血。属实暴躁起来。
实在是不应该,真的不应该……然而,郑阁老切切实实知道,自己怕了。
这边的动静,引起了其他阁员的注意,魏阁老首先问道:“郑阁老、淳风,怎么回事?”他对皇帝赐给月霖的字还是挺喜欢的,觉着恰如其分,明里暗里都这么唤着。
顾月霖仍旧凝着郑阁老,却语气如常地答话:“回阁老的话,关乎皇室外戚,我与郑阁老意见相左,许是因此,郑阁老不肯公事公办,下官正在琢磨弹劾的折子。”
魏阁老想笑,心知郑阁老要倒霉了。
郑阁老勃然大怒:“顾淳风!哪有你这样颠倒黑白……”
“盖章。”顾月霖拿起案上一份公文,摔到郑阁老跟前。
几页纸张罢了,到了他手里,有了实际的重量,以至发出不轻的声响。
除了魏阁老,其余的阁员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