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月霖想听长宁多说一些蒋昭的事。
长宁也没让他希望落空:“他遁世之前,到底经历了什么,本宫晓得,你却不知。你当然不知晓,不然不会跑过来丢人现眼。你的双亲、伯父伯母、叔父婶母,三两年间相继病故,凭你这个脑子,猜不出是蒋昭弄死的也是必然。”
“啊?”蒋老太爷失声低呼,顾不得礼仪,满脸惊诧地望着长公主。
“那些都是该挫骨扬灰的东西。蒋昭本打算灭了蒋家满门,本不想给那些东西体面的死法。”长宁语气里似是挟了风、裹了冰,“有人劝他,不知者无罪,那也根本不是多死少死一些人能有所改变的事。他听了。只是,本宫没他心大,至今还在迁怒蒋家,你们大概看不出,蒋家一些人入仕的路,因本宫而葬送。”
蒋老太爷听得一知半解,嘴角翕翕,做不得声。
那本就是凭谁也听不明白的言辞,却也足够捕捉到诸多端倪,顾月霖揉一下眉心,落下一子。
长宁言语如珍珠落入玉盘,动听却无温度:“蒋昭离开家族之前,开了祠堂、到顺天府过了名录,竹园和周边地皮,皆是他买下,自然也该是他带走的产业。
“蒋昭至死也不会否认是蒋家人,至死也嫌恶你们。
“竹园是经他之手从无到有,打造出来后,转赠给蒋夫人父母。这种事他常做,屡见不鲜。
“本宫为何这么清楚?本宫得知恩师又起了造园的兴致,前去看过数次。本以为,那里是他落叶归根之处,可惜并不是。他从来是知己敌人徒弟都看不明白的一个人。
“到顾侯面前上蹿下跳之前,你们都不晓得去顺天府查一查记档?
“到此时,你是否还要说,竹园是你蒋家产业?”
蒋老太爷几乎瘫在地上,“微臣知罪,微臣再不敢了……”
顾月霖又刮一下眉骨。听得蒋昭那些身前事,他有些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