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瞧着实在太费思量的棋局,索性离座,起身到一边用茶点去了,“月霖替我走完这一局。”
“也好。”皇帝笑笑的,对顾月霖招一招手,“快来,让长宁给你断乱七八糟的官司。”
好么,如此宠臣,谁跟他打得了官司?蒋老太爷脸色煞白,实在站不住,再度跪了下去,“微臣有罪,请皇上、长公主开恩。”
回应他的是长宁清越的语声:“将原委讲来,错一个字,本宫记你一军棍。”
蒋老太爷一哆嗦,腿简直要抽筋儿了,却连粉饰太平也不敢,将之前与顾月霖的对话照实复述一遍。
顾月霖很快看清楚棋局,在心里迅速地计算推演,沉稳地落下一子。
皇帝听蒋老太爷说话的时候,蹙了蹙眉,见到那落下的一子,神色逐渐变得郑重,琢磨着如何应对时,笑得分外舒心。
他纯粹是喜欢下棋,而不是喜欢赢,最想得到的是对手,从不是自作聪明让着他的人。
最让皇帝满意的对弈之人,该是令他时时刻刻都不能松懈,真的可以利用一两步棋扭转局势。
此时,便是这样的情形。
长宁淡声问蒋老太爷:“竹园是蒋家祖业?有何凭据?”
“蒋府有多名人证,知晓竹园确系蒋家产业,如何论,也不该落到临江侯养母手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