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际情形大约比我说的更有趣,长公主不也常说么,她那个哥哥一时时的特别没溜儿。”
程放哈哈一乐,“的确听她说过。”停了停,又眼含关切地看着君若,“你这几年一直跟着长宁殿下办差,可有不顺心之事?”
“没有,好着呢。”君若笑眉笑眼的,“前不久面圣时,皇上说早晚把我弄进锦衣卫,只是少不得先跟官员掐一架,让我别着急。”
“让你进锦衣卫干嘛?”程放蹙眉,“进之长年累月忙得跟要疯的兔子似的,经手的差事大多令人膈应。那个酒鬼怎么不给你争取个别的位置?”
君若好一通笑。叔父是这样的,对长公主没情绪的时候,称谓是长宁殿下,气儿不顺了就是那个酒鬼。
“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但我女纨绔、女魔头的名声太响,除了锦衣卫,别的衙门怕是宁可上吊也不肯让我进去掺和。”她说。
程放一想,没辙地笑了笑,“你这小崽子也是,年少时可着劲儿作践自己的名声。”
君若被他数落,自来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,心里只觉格外熨帖。
两人说话间,有人来禀:“回宗主,长宁长公主莅临。”
“请她过来。”如今的程放是月明楼宗主、海运霸主,什么人到了他的地盘儿,都没有他殷勤相待的资格。
不多时,长宁步调闲散地进门来,“酒鬼来讨杯酒,蹭顿饭。”程放当着她的面儿也没少说她是酒鬼。
君若行礼后,笑得不轻。
程放淡淡的,命人备酒菜。
长宁一袭玄色深衣,手中一把折扇,头上只有一根束发的银簪,神采奕奕,看起来仍旧是二十六七的样子,非要找美中不足之处,不过是面色因为常饮酒有些苍白。
君若自来认为,叔父和长宁这种人,真就是活脱脱的妖孽,岁月简直是不敢给他们留下任何痕迹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