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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起先声色不动,打开手札,只看了一页,便忍不住喃喃道:“那个妖孽……当真是那妖孽的笔迹……”

顾月霖无语死了。或许,日后他要把妖孽这词儿,归于可褒可贬范畴?

皇帝翻了几页,脸色已分外凝重,“月霖,这手札如何得来,你又利用手札做了哪些事,事无巨细地与朕道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宽敞舒适的马车内,君若盘膝坐在凉席上,端着一盘小牛肉干,一块块地将肉干喂给随风。

随风知道顾月霖要离开一半日,碍于他神色冷峻,没敢闹腾。

但是,小脾气自是无可避免的。

万幸,随着顾月霖归来,它像是被打通了某根筋:以前闹脾气的时候,对美食兴致缺缺,现在则是不管什么心情,都不介意大吃大喝,就像是忽然想通了,吃完喝完再高兴或难过也是一样的,饿着自己实在很傻。

顾月霖、君若和蒋氏乐得纵容它。

一般大型的兽类犬类,五脏六腑的功能之强悍,都令人惊叹。随风已被顾月霖耐心调理了两日,完全可以时不时加一餐。这事儿,君若懂,随风像是比她还懂。

所以,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随风已经是第三次哼哼着要求加餐了。

“要么就把自己饿瘦一圈儿,要么就大吃大喝横着长,不怪你爹嫌弃你,有事了就跑去外面,把你扔给我看顾着。”君若明知是无用功,还是暗戳戳地给小家伙捅刀。

随风听不懂,不理她,在乎的只有她手里的肉干。扒着窗户往外瞧也需要体力,肚子不填饱怎么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