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下棋,图的是消磨时间,但要尽兴,今日已经尽兴,也就不再让彼此再费脑子,何况已时近黄昏,便吩咐刘全:“备些清爽可口的菜肴,朕要与月霖喝几杯。”
刘全称是,不打波澜地报出诸多菜肴,征得皇帝首肯后,乐呵呵地出门,亲自到御膳房传话。
顾月霖念及自己跟亲爹保证过不再饮酒的话,暗暗苦笑。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,彼时他没想到皇帝这般看重,也就没想到最先用心应承的居然是这一位,而应承这一位,寻常还不是人家说什么他就得照办么。
皇帝携顾月霖去了御书房后面的水榭。
进到水榭,顾月霖微讶:这里居然与长宁府中水榭的布置一般无二。
皇帝笑微微解释:“是朕照猫画虎,盼着长宁待得舒心,才愿意时时进宫,说说话。”
“皇上与殿下,属实手足情深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水榭冬暖夏凉,但时时打理着的宫人还是放了冰山,室内便更凉爽。
君臣分主次落座后,皇帝才记起顾月霖先前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曾提到一句有奇遇之前,这奇遇,指的是什么?”
那本就是顾月霖的有心之语,皇帝注意到是再好不过。他郑重行礼,“这亦是微臣想禀明皇上的要事。”
皇帝当即遣了随侍的宫人,神色亦变得郑重,“不论何事,你只管说。”
“时至今时今日,微臣才确然相信,真有未卜先知之人。”顾月霖说着,从袖中取出蒋昭的预言手札,送到皇帝手边。
哪怕担负天大的风险,他也必须这么做,何况皇帝真的对蒋昭毫无恶感唯有遗憾,开诚布公是上上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