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若好过了不少,再喝了两杯酒,心绪已和缓下来。
相应发生的是,随风的情绪也已转好。
君若略一思忖,笑得现出小白牙,俯身凑过去,贴了贴它的大头,“小子,敢情是我心绪不宁,才害得你也不踏实。”
随风嫌弃地别转脸。
君若笑的更欢,“真是个小人精,总算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疼你了。”
哥哥疼随风,是日积月累的情分;她疼随风,起先只是因为哥哥才更添一份喜爱。
近来不同了,她真的把随风当哥哥的傻儿子、自己的傻侄子,给的照顾全然发自真心。
随风太有灵性,它能感受到每个人对它情分的真假与多少,所以也是到了最近,才当真与君若亲近起来。
同一时刻的蒋氏,正在床上翻来覆去,时不时抹一把脸上的泪。
白日里言行如常,不过是拼了命强撑着,到了独自一人时,她便可以放任自己去牵挂、忧心在外的月霖。
每每这样牵肠挂肚,她便免不得回顾入住竹园后的一系列是非。
是的,那时她陷入了此生未有的困顿、痛苦之中,可是月霖呢?
种种应对风波的方式,透着不容置疑的暴躁、狂怒。
而他自来是温良如玉、儒雅温和人。
那时候,她究竟把这孩子气到逼到了怎样的境地?
若说无心,那便是亏心。她故意刺伤甚至恶语相向的情形,没齿难忘。
那时想着,彻底翻脸好了,死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