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房空出来八成,足够这些百姓容身,余下两成住的军兵,一来负责百姓的饭食,二来防止意外,能随时照应,要是有人起了冲突,也能当即料理。
百姓领回行囊,和自己的家人聚到一起,排队等候安排。
营房里,成婚育有儿女的军兵不在少数,住处足够安置寻常的一家;
平时几个人住一起的年轻军兵略多一些,一家几口入住也没什么不便。
至于家中只有一两个人的,可以与交情好的人临时凑成一家同住,男女分开即可。
再如何的井井有条从速行事,也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安排妥当。
伙头军估摸着时间做好了饭菜。
长宁和三兄弟要观望到明日才离开。
坐在预留的房间里,有军士送来与中午一样的饭菜,另有两盘炒鸡蛋,一盘对半切开的煮鸡蛋、一盘切开的咸鸭蛋,有些紧张地解释:“百姓送到伙头军那里的,说是给殿下和三位小爷的一点儿心意。伙头军不敢收,却架不住人放下东西就跑,连人都没看清,又想着您四位这般辛苦,就大着胆子做了。”
长宁心里暖暖的,笑容很是温和,“没事,百姓是心疼这三个小子了。”
军士松一口气,笑着退出去。
四个人说说笑笑地用饭,喝了些酒。碗盘撤下之后,长宁唤随从取来北直隶的地形图、河道分布图,与三个人进行最后一次审视、确认。
工部与地方上的河道衙门都再三保证,只有他们报出来的几个村镇有被淹的可能,其他的地方不需百姓搬离。
长宁找不出疏漏,也相信他们,但心里就是没底,需要有人一再证实他们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