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经过几次整顿,现今留下的管事要么精明干练,要么忠心勤勉,都是不会做蠢事欺上瞒下的人。魏琳琅也不亏待他们,差事办得好,要么给丰厚的赏钱,要么帮他们解决家中棘手的事。如此,自然上下一心,不觉为难。
心境相仿的,还有顾家。
雪灾时,二老爷囤的粮米太多,等到风平浪静,还剩下三分之一,不是应季的,要转手就要将价钱压得很低,实在不划算。
二老爷自认也算是狠吃过苦头的人了,不再凡事往钱看,去年时疫过去,命下人好生保管存粮,待得祖业的庄子上送来新粮豆类,留下一部分搭着陈粮吃,余下的送到粮米铺按时价换银钱。
到冬日,他有点儿惊弓之鸟的意思,留下足够三四个月的粮食,勒令厨房的人做禽鱼肉蛋的腌菜,越多越好,反正腌制的东西只要厨子不出错,就能长久放置备用。
到今年开春儿,官府呼吁良田改种菜蔬。二老爷云里雾里,却也老老实实照办,再命人到杨五管着的庄子上看看情形,得知也是种的蔬菜瓜果,便知是顾月霖的意思,一颗心落了地。
蔬菜一茬茬收获,送到官府指定的仓房,换得一笔笔银钱。数目都不大,但积少成多,给人以成就感。
二老爷意识到土地的宝贵之处,琢磨着自己没有做生意的脑子,不如做个脚踏实地的小地主,用地生财。
听杜华堂说,顾月霖、李进之种过一季棉花,每人最少也得赚一千多两。
今年大势所趋,也就这样了。等到明年,一定要跟着月霖的步调走,他让管事种什么,顾家就有样学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