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醒目光矍铄的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“刚刚我与尹大学士说了说,我也是这意思,”说着身形前倾,压低声音,“他却说什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。我跟他打赌了,谁若输了,要连续三日在四时居设宴。”
顾月霖莞尔,心头一动,诚挚地道:“恰好您来了,能不能容我请教一事?”
“只管说,只怕我这点儿学识不及你。”
“您太谦虚了。”顾月霖道,“例如说,朝廷要安置灾民,事急从权的情形之下,能否拨出军营中的营房给百姓暂住?至于让出地方的将士,能否去官府征用的各类居所分散居住?”
朱醒敛目沉思,又缓缓颔首,“有何不可?这是好法子啊。”说着望向顾月霖,心念数转,已在顷刻间想通了一些事,“谁问的你这些问题,你就这么答复,把握不足的话,大可以照实说我深以为然。”
顾月霖笑得现出雪白的牙齿,“您睿智,我还真得这么干,不然没底。”
朱醒哈哈一乐,起身拍拍他的肩,端着茶盏,踩着四方步转身,“我到尹大学士那边等信儿去,你忙。”
顾月霖心想,说老人家倔的都是什么人?这不是慈爱得不得了么?他笑着铺开宣纸,落笔给长宁回信,说完正事,又提出一个请求:若可以,请长公主向翰林院借调我到北直隶,略尽绵薄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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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晕厥过去之后,皇帝命宫人将她送回后宫,请太医诊治。
太医施针,皇后便醒过来。
等在一旁的刘洪询问太医几句,确定她并无大碍,便正色请她接旨,高声宣读废后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