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真笑了,“你可真有脸说。”他在龙书案前落座,视线笔直地盯牢大长公主,“你为江山社稷做过什么?嫁了一个本就堪用的武官,还是生了一个自幼由其父教导的儿子?又或者,是要跟朕说,你教出的那该死的小儿子、该流放的孙儿孙女,先帝和朕的轻纵皆是忘恩负义?”
换了体弱的女子,被这样噼噼啪啪且轮番的无形巴掌一通扇,早就当场晕厥过去。
可临安大长公主是什么人?她颠倒黑白的次数太多,也就是不要脸的时候也太多。
所以,到了这境地,她也只是僵立在原地,陷入愣怔。
皇帝下了最后的判决:“有生之年,朕再不想看到你,更不会允许你宠爱的孙辈踏入京城半步。当然,谁若想死,只管来。”
临安大长公主离宫时的样子,可谓凄凄惨惨。因为她明白,这是最后一次走在皇宫之中。
绝对的权势之下,做过亏心事的人,当真是再无出路,哪怕你出自皇室。
临安大长公主总算明白了,只可惜,为时已晚。
皇帝发作完姑母,内阁诸人已到齐,他命内阁传阅一应公文卷宗。
刚赶过来的五个人看罢,心思各异。有人暗暗称快,笃定次辅要倒台,有人心里打鼓,不知皇帝与魏阁老会不会追究自己与纪阁老常来常往这一节。
皇帝不知道也懒得知道那些小心思,只与魏阁老商量:“次辅本该在去岁秋日罢官,奈何锦衣卫指挥使办事不力,以至拖延至今。等次辅回祖籍之后,该由何人顶替?”
魏阁老心说您可真是给气得缺心眼儿了,这是该当众说的么?但他也理解皇帝,因而一下子推举了四个人,请皇帝三思后而裁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