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不再理会纪阁老与临安大长公主,继续批阅手边的奏折。
纪阁老与大长公主不明所以,小心翼翼地偷瞄皇帝脸色,觉得阴晴不定,也不敢再多言。
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李进之带着一摞公文卷宗赶来,呈交给皇帝之后,静静侍立一旁。
皇帝只问李进之,哪些是他新近查清楚的。
李进之给他挑选出来。
皇帝凝神细看,又用了一盏茶的时间。终于,他漠然望向纪阁老:“次辅掺和朕的朝政之前,留在家中的时日已不短,可曾哪怕腾出一半日,用来反思行差踏错之处?”
纪阁老不论心里有鬼没鬼,都只能回道:“臣时常自省,却不知皇上所指何事。”
皇帝冷笑出声,握着卷宗走到他跟前,来回踱步片刻,骤然将卷宗砸到他脸上,“不知何事?是否因作孽太多之故!?”
纪阁老大骇,却是一动也不敢动。
临安大长公主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想打圆场,“皇上……”
皇帝一记眼刀过去,语声更为暴躁:“一边儿待着去!”
饶是临安大长公主六十来岁的人,也被吓得不轻,不自主地瑟缩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