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抬了抬手,温声道:“朱国公与魏阁老也算同病相怜,回头不妨问问你父亲,想来他也不会怪罪朱国公,当然,他若想继续追究,朕也给你们做主。”
魏琳琅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,况且皇帝也实在够意思了,连忙道:“臣女年轻气盛,此时回想,已觉行事鲁莽,此事至此,再无所求。皇上宽和大度,不计较臣女冒失,臣女便已感激涕零。”
“哪儿的话。”皇帝面上现出温和的笑容,“天儿不早了,回家给你爹准备晚膳吧。”又唤刘洪,“新到的好茶,给魏家父女选出几斤,像样的点心也多送一些。”
魏琳琅谢恩告退。
皇帝吩咐李进之:“把朱家那个不成体统的送回去,告诉大长公主,朕请她好生管教儿孙,另外,年前朕与皇后都不得空,她不需再进宫,只管安心悼念老梁王。”
李进之领命而去,刚出宫门,便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魏阁老,他将人拦下,到一边简略地说了经过,“您闺女大获全胜。”
魏阁老的冷脸化作和煦的笑,他用力拍了拍李进之的肩,“好孩子,回头请你喝酒。”
“说话可得算数。”李进之笑着,飞身上马,带朱宝璋去见临安大长公主。
临安见到面颊打得不成样子的孙女,登时暴跳如雷,“哪个混账东西打了我孙女?!”
“在下锦衣卫指挥佥事。”李进之上前一步,神色冷峻地转述皇帝口谕,随后道,“大长公主冒犯皇上的话,在下便不照实陈奏了,望你们祖孙二人好自为之。”
临安理不清原委,想要追问,年轻男子已阔步走远。
朱宝璋扑到祖母怀里,哇一声大哭起来。
临安好不容易把她哄得止住了泪,问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跟祖母从头到尾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