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的做派。”长宁笑着瞥顾月霖一眼,这小子从不顾忌繁文缛节,君若更不用提了,只是——“蒋夫人和你、月霖正式相认了么?咱们不在乎,在乎的人可比比皆是。”
“还没有。”君若笑答,“依着义母和哥哥的意思,明年乔迁之后,正式办个认亲宴。如今已是冬日,我手头的事搁不下,哥哥也要继续潜心读书,鲜少会客,倒也不用急着公之于众。”
“也是。凭什么魏阁老的双亲找上门提亲之后就认亲?落到他们眼里,不定揣摩到何处。”长宁欣然一笑,“只是,明年认亲时,可别忘了给我下一份帖子,我可是一定要捧场道贺的。”
顾月霖、君若同时起身,深施一礼,“多谢殿下。”
那不是谁都想凑热闹的事,长宁的言语,摆明了是为他们撑腰。
“跟我不用见外。”长宁浅笑盈盈,起身走向棋室,“跟我喝喝酒、下盘棋,这人情就还了。尤其月霖这脾气差的,上回留给我一盘云山雾罩的棋,我和皇兄、友人反复琢磨这么久,的确是能往下走,但都是到一步棋就成了困局,再成残局。小兔崽子,你倒是会给我找消遣天光的事由。”
兄妹两个闻言俱是笑开来。
长宁也笑,落座后,看着顾月霖的目光很是温暖,“若没有你,也没有何大夫那般精湛的医术。比起往年受尽磨折,今年我已算得身安体泰,寻根究底,终归要跟你道一声谢。你知道,人打心底活腻了,跟受尽病痛折磨活腻了是两码事,我自己分得清,却怕别人误会。”
顾月霖略一思忖,欠身道:“晚辈隐约明白。有些病痛令人身不由己,担心迟早会有丧失尊严的一日。要不何大夫怎么总说,身疾要随缘,心病在当世却真无药可医,全在于个人。”
长宁颔首,目露欣赏,转而看向君若,“瞧瞧你这哥哥,哪儿像是刚十七岁的?你瞧着他就不瘆得慌?”
顾月霖汗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