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夫妇命人搬来椅子,奉茶点。
梁王开门见山:“我的女儿被作践成了这样,远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,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!”
魏阁老不冷不热地道:“王爷请臣前来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今日我豁出这张老脸,求首辅大人和长公主卖我个人情,帮我到皇上面前陈情,派锦衣卫缉拿凶手。”
“皇上已有论断,绝不会朝令夕改。”
“长公主怎么不说话?事不关己么?”梁王盯着长宁。
长宁歉然一笑,“魏阁老所说的,我认同。”
“你……当初你为难的时候求到我头上,我可曾一口回绝?”
长宁语声清越:“当初皇上陪我前来梁王府,请您主持公道,您虽然为难,还是答应了,我毕生感激。”
世子夫人将话接过去:“殿下正是顾念着那份恩情,这么多年来,始终明里暗里帮扶世子,更时时提点我们教导子女之道。不论有多少人情,长公主都已还完了。”
梁王气得摔了手里的茶盏,怒斥儿媳妇,“闭嘴!这儿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!”
世子夫人反倒上前一步,全不顾身边扯她衣袖的世子,“我本没有置喙的份儿,但我夫君是您儿子,我生下的儿女是您的孙儿孙女,家里这么多人,是不是都只为您那个跋扈乖张的女儿活着?
“就当您欠她的,怎样贴补娇惯我们都装聋作哑,可我们欠了她什么?只说我进门这些年,她除了对他哥哥冷嘲热讽,来一次找我一次的茬,吓得孩子们见到她就躲,她还做过什么?”
“住口!”梁王世子见父亲胸腔剧烈地起伏着,生怕妻子把人气出个好歹,冷声训斥后,撩袍跪倒在地,“父亲息怒,要怪只怪我没出息,没能照顾好妹妹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