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这样的宠爱,等同于害了女儿一生。”皇帝已知长宁用意,道,“江湖之中无庙堂,庙堂之上却有江湖中人。皇叔若要朕为清河郡主主持公道,朕还真没那份儿底气。正是多事之秋,若激起江湖公愤,怕要天下大乱。”故意危言耸听之后,又道,“对外只说,清河郡主暴怒之下处置了府中百余名仆从,负气离府,不知身在何处。”
魏阁老恭声领命而去。
“那么,清河郡主的下落,皇上,”梁王转向长宁,“长宁,不想找么?”
皇帝想到供词中涉及的那些门第,心说她爱死哪儿就死哪儿去,口中则道:“皇叔要找,只管吩咐下去,朝政千头万绪,朕恐怕有心无力。毕竟,一个不当心,便会有诸多门第心虚,跳出来先一步把长宁卖了,说是她授意谋财害命也未可知。”
长宁干脆就不搭理梁王。
梁王哑了声,告退时,身形有些佝偻,步子分外沉重。
皇帝心烦不已,急于排遣出去,起身招手唤长宁,“来,下盘儿棋。”
长宁从善如流,落座后笑道:“前阵子与一个少年人对局,我输了,近来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从哪一步失误,落在了下风。”
“哦?我跟你一起琢磨琢磨,能不能摆出来?”
“行啊。”长宁取了黑子白子在手,一步步还原自己与顾月霖走的那一局棋。
“清河的事,你先前可知晓?”
长宁道:“晓得她干不了好事儿,却没料到她恶劣至此。”
“她娘就不大正常,自尽的,偏生梁王自责也罢了,一味在清河身上找补,倒把孩子养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