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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如海说起原由:“外人提起我,总要说先帝和今上待我不薄,但要我说最感激的人,一个是蒋昭,另一个便是梁王。

“我之所以被先帝注意到,是这两个人之故。

“最早是我帮过蒋昭一些小忙,他一生涉猎太广,有几年对亲手打造雕篆玉石、微雕兴致颇浓,没事就找我说说这些。

“他成为首辅时,还不到而立之年,得知我要改良工艺的事情一再搁置,便与先帝提及,亲自和一些内务府的人交涉。而那时掌管内务府的正是梁王,他频频造访梁王府,两人成了忘年交。

“之后,梁王便对我照顾有加,不是一次两次,是长年累月。

“蒋昭辞官归隐前,我曾跟他说,虽然自知人力微薄,但他若有什么吩咐,定当肝脑涂地。他要我别理会他任何族人,说这样便是帮了他。

“至于梁王,前些年便以精力不济为由赋闲,身子骨亦是每况愈下。我逢年过节都会前去探望,他屡次与我说,亏欠最多的是清河郡主,她若有大事小情地求到我头上,能帮就帮她一把,毕竟我在宫里走动,欠我人情的不少。”

毋庸置疑,梁王人缘儿颇佳,外人对他粗枝大叶的印象即便不能说错,最起码也是太片面。真粗枝大叶的人,不可能执掌内务府多年,又成为蒋昭的忘年交、长宁的恩人、郭如海的贵人。

顾月霖释然,“这就难怪了。”

“我起先对玉坠缄默,并非清河郡主特地交代过什么。郡主每年都会要我看些极少见的物件儿,我从不会传这种事。她对玉坠所知甚少,应该并不知道还有另一半,只是觉得玉坠上那些图案存着古怪,因而要我好生查查来历。”

郭如海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继续道:“玉石方面与铸剑、制琴一样,也有造诣精绝的大师。只是这种人可遇不可求,上一位大师廖逸飞,生于三百多年前,辞世那年距今已有两百四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