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干爹说过,长宁长公主年少入军中,主帅是蒋昭,二人亦师亦友。他们之间,便说不上谁欠谁。
“其后值得一提的大事,便是先帝驾崩,长宁长公主的生母敬妃被人算计,被人历数诸多罪行,皇族中的人都要其为先帝殉葬明志。
“挺荒谬的一个事儿,本朝连宫人都不需陪葬了,何况嫔妃。但那是皇帝的家事,外人不会傻到置喙。
“最终,是今上的五叔梁王,为敬妃将罪名逐一查实驳倒。
“其实吧,我干爹说,这事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长宁的手法,但她不便出面,转头求了梁王而已——梁王几十年都是粗枝大叶的做派,哪里做得成那种大事?
“不管怎么着,结果是今上有理有据地驳斥了皇室宗亲,并予以相应的责罚,破例尊敬妃为皇贵太妃。
“可也就在那一日深夜,敬妃投缳自尽。”
沈星予动容,麻木地一口口喝着酒。
敬妃,要的只是一份清白,冤屈清洗之后,便义无返顾地赴死。
可是,这样做到底有何用处?
“不过是亲者快仇者痛的举动,我一向觉着那种男子女子最愚钝不过。”李福说,“想死,先帝驾崩时一道去了便是了,别人也难以开口责难,是不是?赶在那当口自尽……我是想不出对长宁有任何益处,小侯爷旁观者清,能看到她那么做的好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