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稳如泰山的面色渐渐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顾月霖并非没有别的选择。
宫里消息最灵通,关乎首辅魏运桥的事,人们一向津津乐道,只要不傻,便都猜得出,首辅对顾月霖不同寻常,有意提携。
顾月霖若是决意撬开他的嘴,大可恳求魏阁老相助,便能将竹园遇袭之事闹到皇帝面前,细说由来。
皇帝因为最看重的长宁牵扯其中,不想查出个究竟也得查。
长宁自然不会受丝毫影响,但将他郭如海拎出来查问玉坠一事是不可避免。
但是顾月霖放弃了那样的手段,应该是不想亲友卷入是非,也不想绕着弯儿地逼迫他。
如果这样行事也是用来对付他的手段,这少年的头脑不可小觑;如果是出自真心实意地为亲友和他着想,便更不简单。
都说人不轻狂枉少年,而温雅从容如斯的少年,郭如海到此刻也只见过两个。
话已说完,茶已冷。
郭如海亲自给顾月霖换了一盏热茶,“不瞒公子,见到你,我总会想到一位已不在世的故人,蒋昭。样貌不相同,春兰秋月之比,只是这待人处世之道,他在你这年岁的时候,与你有不少相似之处。”
“哦?”顾月霖由衷一笑,“我敬蒋昭如神,得了您这等评价,深感荣幸。”
并没趁机用蒋昭说事以图达到目的,虽然他的养母便是出自蒋家。郭如海真有些佩服他了,“听完诸多是非,我不动容不心惊是不可能之事。公子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