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一航见到这尊大佛的时候,非常庆幸自己没拖延,要不然,不定倒什么霉。转念又想到一个好处:首辅为女儿出面,他应付族人的时候,大可以拿来说事,晾谁也不敢有二话。
君若这边,由衷地感激魏阁老,得了空请他到一旁说话。
魏阁老也没瞒她,“是长宁长公主吩咐我的,要不然,我消息没那么灵通。”
“您和长公主都是我的贵人,回头有什么生意上的事儿,让琳琅跟我打个招呼就成。”
魏阁老也不客气,“行啊,我只会败家,不善打理产业,琳琅却得有些傍身的银钱,是该找些稳妥的财路。”
“那我就等大小姐吩咐了。”
“吩咐什么?持家赚钱的事儿,你是琳琅的小师父。”
君若笑眉笑眼的,“首辅大人夸我了呢,回头就跟三个哥哥显摆去。”
魏阁老逸出舒朗的笑,觉着这孩子跟长女有的一比,实在招人喜欢。
君一航冷眼瞧着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不用问,首辅与女儿早已相识,相处时一如情分亲厚的长辈和晚辈。
他要是早知道这一节,早把曹氏休弃给女儿一个交待了。
悔之晚矣。
分产业的事,以前早就划分清楚了,不需再核实账目,由此,当日便无波澜地办妥诸事。
父女两个作别时,君一航心里很不好受,低声道:“以前,是爹爹对不住你,把没用的东西看得太重了。往后要好好儿的,沈小侯我没见过,便不提了,顾公子、李公子真是打心底心疼你,你可千万别跟他们耍性子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君若和声道,“日后遇到棘手的事,还是可以找我,毕竟我们不是仇人。”语毕,把君夫人的口供和自请下堂的文书交给他。
“爹爹谢谢你。”君一航语声有些哽咽。他付出的的确不多,眼前人却是他最看重的孩子,一朝各走各路,心里真是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