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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家三口不曾各自流离,始终相守,不知要羡煞多少世人。

他们正暗自感慨着,听到顾月霖道:“你们瞧瞧就得了。我已安排下去,让梁掌柜多多临摹,在京城四处张贴寻找程放的告示。这事情容易,你们不用管。”

“告示上写什么?”李进之问。

“近十七年来,如果有人见过程放,知晓蹊跷之事,可领五到五百两纹银;若知晓人在何处,酬劳三千两;若将人寻到并送来,酬劳一万两。”

君若有点儿懵,“哥,你这是——”

“引蛇出洞罢了,知晓他下落的不会说,想说的又不知晓。”顾月霖说了昨日见长宁的始末,“我猜测,这些年来,程放是被长宁某位故人关押或控制,不管怎样,他都在暗处。眼下我不是找他,是找长宁那位故人。”

君若、李进之释然。

顾月霖继续道:“梁掌柜近几年常与盐帮打交道,今早打好了招呼。告示上留的地址,是帮主一处别业,处理这种事的路数,他们早已做惯做熟。”

李进之笑开来,“这倒好,你把我们全择出去了,而且盐帮是什么?历代帝王都头疼,遑论别人?”

君若眼中尽是钦佩。

“我主要是不想长期防贼。”顾月霖摩挲着随风的大脑袋,实话实说,“宋玉的事刚过,就有了这么一出,再没脑子的人,也不敢赌我们与盐帮没有渊源,少不得搁置再下杀手的打算。”

君若问:“梁掌柜与盐帮,是怎样个来往的法子?”

“起初是夫妻两个砸钱请他们找我生母,后来与帮主夫妇、舵主、分舵主成了朋友。盐帮的人也得赚钱养家,营生越多越好,梁掌柜与何氏陆陆续续地给他们牵线搭桥,出出主意,那些人便上赶着大事小情地帮衬着。”顾月霖微笑道,“先前梁掌柜没好意思跟我提,说以为我是两袖清风的读书人,生怕我知情后撵他回祖籍种地去。他倒是瞧得起我。”

还有一句他没说,梁掌柜当时嘀咕着,您连赌都精通得很,料想着也能理解这类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