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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宁明显喜闻乐见,双眸如明珠般璀璨,棋子落下,等待期间,主动提及程放:“他活着,但很不如意。也许,他是这世间对身不由己体会最深的人。当然,我也不认为他是好人。”

“听起来,殿下对他的情形知之甚详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顾月霖等了片刻,见没有下文,和声道:“程放欠一些人一个交待,日后我少不得落力查找他的下落,但愿不会扰了殿下的清净。”

“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。”长宁道,“令他身不由己心也不由己的人,就在京城。你若信我,不需在别处空耗人力。”

“我相信。”

“其实到了我这里,已是你查证的一个重要关口,我本该实言相告。只是,每个人都会欠债,我亦如此。欠的人情偿还了,我才好对你开诚布公。但愿那一日能早些来临,更愿你在那日之前便已查清一切。”

“早已不虚此行。”顾月霖低眉敛目,手中黑子沉稳落下,“只是,凡事古难全,遗憾不可避免。”

长宁看着棋局,片刻后逸出轻快的笑声,“也不知是死局还是残局,不妨留给我慢慢思量。”

“叨扰已久,晚辈告辞。”

“我送送你。”

长宁送他到浮桥上,停下脚步,语气柔和,“你生母,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子。今日见到你,是我近年来最欢喜之事。”

顾月霖深施一礼,“多谢殿下。”

少年颀长挺拔的身形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视野。长宁抬头望一望星河,转身回到棋局前。

矮几上多了一块令牌,是她昨日赠予顾月霖的。